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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2月11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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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谈对联
樊文稷

每年春节,我们每个家庭都要贴对联,取期望发财富贵、合家欢乐之意,图的是个喜庆,图的是个吉祥。可文人之于对联,却是一种学问,不管是不是春节,想来两句就来两句,有的还妙语连珠,妙趣横生,妙笔生花。

我去过中国很多地方,记下过不少名对,可惜当年不知珍惜,大都散失了。现在还萦于脑际的屈指可数,其中我最欣赏的,是昆明西山北部一不知名的峰巅一小庙的对联。

我是1968年去昆明的,去踏看这个茂松林中、白云生处小庙的,只有我和我们的汤传家老师。师生相携,拾阶而上,直达山顶,见一无门石庙,广有四五米,两侧石门框上刻有一联:

石梯有尘清风扫

山门无锁白云封

此联不但词性两两相对,而且彼时听林涛漫吼,冷风时袭,轻雾如纱,一飘而逝。更觉词意切中此情,切中此景,因切记心中,至今不忘。只是不知何朝何贤所作,甚为遗憾。

2014年,我在参与编写《霸州历史文化丛书·花会卷》时,采访霸州康仙庄“花子会”情况,也得到一副趣联,是丐帮头领“天下花子官”王广泉家的春联。

据说王广泉家世代以讨饭为业。其祖父在庚子国变、慈禧西逃路上接济过慈禧太后。慈禧御赐他一柄紫檀拐杖,称“太后梁”,凭此,可管教天下花子,因此成为“天下花子的总头”。他家过年贴的春联特别长,上面略留一指的天,下直达地,几乎满门框。

上联:走遍天下路

下联:讨要度春秋

横批:正道人和

这一长大无匹的对联贴于讨饭之家,表明他们虽穷,亦有顶天立地、自强不息之气概,不失为一奇人奇景。

写至此,又使我忆起了清朝名臣纪晓岚对对联的趣闻。

纪晓岚是礼部尚书、协办大学士,相当于现在的副总理级。每天都要到皇帝的“南书房”上班值事。一日,当值秉笔太监过来,看纪晓岚闲着抽烟,就想和他“逗逗闷子”,说纪大人,我出个上联,你对个下联吧。我这上联是:

三元解会状

那时科举考试,省级乡试考举人第一叫解元,礼部会试考贡士第一叫会元,皇帝殿试考进士第一叫状元。这个太监是调侃纪晓岚,“你不要觉得你学问有多高,这三元你一个都没有考上过!”

纪晓岚一听,好啊,你揭我的短处,随即答道,我对下联:

四季夏秋冬

太监说,你对的这对联也不对呀,四季里怎么没有“春”啊?纪晓岚答,有“春”你也不懂啊,太监闻声低头,大家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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